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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幅唐寅的同名山水画

原标题:两幅唐寅的同名山水画

两幅唐寅的同名山水画

上海博物馆藏唐寅《虚阁晚凉图》

传世的唐寅伪作和存疑之作几遍天下。在鉴定其画作真伪时,相对于其印章而言,款署和书法是重要的参考依据之一。虽然“伪好物”并非完全毫无价值,但伪作上的题跋文字则绝不可当作真史料运用,否则就是误人误己、以讹传讹的伪研究。所以,对凡是有重大争议的古书画作品,应该宁严勿宽,宁紧勿松。唯有如此,中国书画史研究的基础才有可能夯实,屹立千秋而不圮塌。

上海博物馆和四川博物院分别藏有两幅唐寅《虚阁晚凉图》轴(以下简称上博本与川博本),两画虽然同名,但所画的内容、材质、尺寸等均不相同,仅是题画七绝诗相同而已。两画均非常出名,且屡经出版和展览。鉴定界和学界大多认为,上博本是其晚年之作,川博本是其中年之作。

上博本《虚阁晚凉图》,纸本淡设色,纵59.3厘米,横31.6厘米。图绘山麓临水之处,丛树掩映中两间茅屋,一人安坐,一童子端茶。屋外有一木板小桥,树后山峰用淡墨画出轮廓,峰巅浓墨苔点。整个画面用粗笔法,有逸笔草草之感。左上行书题云:“虚阁临溪足晚凉,槛前千斛藕花香。蔗浆满貯金瓯冷,复有新蒸薄荷霜。唐寅画。”钤“唐伯虎”朱文印。图上有七方鉴藏印:休宁朱之赤珍藏图书、太仓陆润之印、丹徒陈长吉字石逸印、逸庐、徐邦达珍赏印等。

诗堂左侧大字题:“明唐子畏虚阁晚凉图真迹。吴湖帆题。”下钤:吴湖帆、梅景书屋。右侧陈定山小字题:“唐子畏纸本传世绝尠,近独见此又为极晚笔。子畏设色多雅澹,此独浑厚,盖三绝也。定山。”下钤朱文印:定山。诗堂右下角有徐邦达早年斋号印:心远草堂。诗堂用纸似为古籍的内页(反面)。

劳继雄《中国古代书画鉴定实录》(东方出版社中心2011年版)第三册中上博本《虚阁晚凉图》:“真迹、精。吴湖帆题诗塘‘虚阁晚凉图’,又题‘薄荷霜’。陆时化著录。”杨仁恺《中国古代书画鉴定笔记》(辽宁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)第二册中的上博本《虚阁晚凉图》:“OO。作者自题七绝一首(粗笔草草)。朱之赤物,狄平子物,徐邦达旧藏。《吴越所见书画录》、《中国名画集》著录。时间较晚,画法不一般。”“OO”代表是真迹和佳作。

唐寅七绝题画诗,在明万历刻本《唐伯虎先生集》、清嘉庆刻本《六如居士全集》等书中均未见。周道振、张月尊辑校《唐寅集》(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版)中此题画诗编入《辑补卷第四》中,依据的是上博本。劳、杨二书中,均注明上博本曾经清人陆时化《吴越所见书画录》著录,此书卷三中是《唐六如草阁晚凉图立轴》:“纸本,浓设色。高一尺六寸,阔九寸一分。”但题画诗第一句为“草阁临溪足晚凉”,图上非常清晰是“虚阁临溪足晚凉”。不知是陆氏笔误,还是手民之误。古书画著录文字,不可有一字之误,否则有可能被怀疑是两件不同的作品,或是伪赝者故意留下的“暗门活口”。

上博本《虚阁晚凉图》自明末起递藏大致如下:朱之赤→程氏(图上有一印不辨)→陆时化(润之)→陈长吉(逸庵)→狄学耕、狄平子→徐邦达→不详→上海博物馆,可谓流传有序。中国书画非常讲究是否流传清晰,是否曾经著录,虽然流传有序和曾经著录并不能证明就是百分百的真迹,但它至少可以证明一件藏品的“身世清白”。而一件“横空出世”的书画“名迹”,往往会引起人们的疑心或警觉。另外,上博本《虚阁晚凉图》又有吴湖帆、陈定山、徐邦达三位鉴藏大家的“保驾护航”,所以是唐寅少有争议的真迹。我一直对传世唐寅画作中的那些精细繁缛、设色浓丽的作品深感存疑,而对某些所谓的“一稿多本”之作尤甚。我比较认同吴湖帆在《吴氏书画记》中所言:“六如居士赋性放逸,所作书画都挥洒立就,与文衡山处处经营不同。且其生性喜画素绢,故纸本者十不得一;而纸本画往往荒率随笔,刻意者又绝不见也。”

川博本《虚阁晚凉图》,绢本设色,纵171厘米,横138厘米。图绘临水高树之下草阁一间,草屋一间,草阁中有两人对坐清谈纳凉,草屋门口一童子手端茶盘正走向草阁。远处一板桥上有高士和童子二人正在前来会友。远峰山峦如画,山麓群树郁郁葱葱,溪流潺潺流向近岸。整个画面笔墨和设色均异常精湛,功力极深。此图近处岸石,远处峰峦均以石绿设色,浓淡雅洁,四株树叶均用细笔描绘,一丝不乱。但画面上已有几处残损痕迹。

2019-05-23     浏览人次:
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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